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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

她再也无法听见逐月的声音了,所以她大发慈悲,明明白白解释给他听。

撕下衣物,她给逐月止血:“其实,只要和我在一起,你总会中毒的。温泉水中,锅底,碗筷,你的衣服,我都抹了粉,只不过屋内药气重,你分辨不出罢了。”

“抱歉,我总是生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但我不生病就无法让你抓药,也无法从药物里得到我想要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嗜睡也好,告诉你有孕也罢,只是为了掩盖我与你一同中毒的症状,好叫你心甘情愿独自去吃毒罢了。”

“偶尔流鼻血也是,没办法呀,身体确实不如你健壮,反应比你大些,希望你多担待。”

她将自己如何给逐月下毒的事娓娓道来,语气平和好似挚友闲聊,不掺杂一丝恩怨。

取下来床头药囊,她将囊中药材尽数倒出,挑挑拣拣,挑出一片干叶送到逐月口中。

延长毒性。

她叹了口气,看向逐月的双眼。

那双泄出山洪的双眼早已没了初见时的高傲疏离,而是痛苦着,又愕然着,又愤怒着。

没有言语,没有行为,强烈的爱恨只能从目光中释放,大概极为悲苦,憋屈。

泪水在眼窝中积聚,她替他拂走。

抚摸着微微发颤的眉骨,他现在在想什么呢?

她有点好奇。

握上他的手,抚摸着扭曲的手指,她轻声细语安慰:“会过去的,药效过去后就能动能说话了,但是能不能恢复如初,我实在不好下结论,你别恼我。”

“逐月,你救我一命,我还你恩情,这理所当然,但你若要挟恩伤害,那就别怪我狠心。”

抚摸着他的眉眼,她叹息:“逐月,你的苦不是我造成的,请你理解,我对你没有责任,我欠你恩情,你给我痛苦,咱们两厢抵了吧。忘了我吧,桥归桥,路归路,我们终是无法共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