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激怒了逐月,他的脸上显出虎纹与犬齿,再开口时嗓音依然粗沉:“今天,你将被我驱逐。”
“呵呵。长大了就是这副德行?那我当初驱逐你没错。”
老虎王不屑一笑,化出极具威严的虎躯。
逐月松开手,向后推了推越绣,同样化出虎躯,凶狠呲牙。
他所有仇恨的夜晚和孤独的时刻都要从面前的父亲身上讨回来,他要驱赶他,让他失去威严,失去骄傲,让他知道,现在的逐月更强。
吼——
虎啸震天。
越绣捂住耳朵,躲到石头后。
逐月刚刚主动松开了他的手,竟也不怕她会跑。
探出头,她在安全之处观望着虎群之战。
逐月一个起跳张开满口利牙朝老虎王扑去,而老虎王同样高傲,双方滚在在溪流中直接扭打在一起,互相啃咬撕扯。
年轻的虎王毫不手软,凶狠吼叫,巨大的爪一掌便抓出数道血痕,一口下去大力扭动,更是鲜血直流,染红寒中水。
见了血的兽,会发狂。
铺天盖地的虎啸包围着越绣,树林在微风中狂抖,簌簌沙沙,飘下漫天枯叶。
抬手,一片枯叶落入掌心。
轻轻合上,枯叶尽碎,像极了骨头断裂的响声。
头骨碎裂的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不仅骗了逐月,更骗了她自己。
肩上的伤疤,不是酒鬼爹烫的,是她自己烫的。
原本她只是想踩着椅子爬出窗户,不成想力道不对,她摔了下来,摔在了碳炉上。
碳炉撒了一地,又脏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