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神情,她顿了一瞬:“若你不想我知晓也不打紧,来陪我用些点心就好。”
她不多言,起身端出逐月从山下带来的吃食,与他浅斟一杯,自己便重新做起自己的事,让他自己思量。
“阿绣,只要打败父亲,我就能获得解脱吗?”
迷茫的话语落入耳中,越绣讶异抬头。
逐月盯着面前的酒水,里头的倒影是他的迷茫。
她抿了抿唇,坦诚道:“我不知。”
“你不知?”
“逐月,你将自己困在了那一日,若是回到那天,你有了现在的力量,你会反抗吗?”
他没有犹豫回答:“会。”
“那便明了了。你已不再是那个会被轻易打败的孩子了,除了你自己无人能救你,能不能得到解脱我不晓得,我只晓得你该去放手做。”
他忽生了烦躁:“可是他已经老了,就算打败他我也得不到任何喜悦,就算驱逐他,我也忘不掉那日的屈辱,我的母亲更不能死而复生!”
“他老了你便不恨了吗?”
逐月站起,焦躁踱步。
“他就算死了我也恨,我恨他!我恨他无情,恨他残忍,恨他怎么忍心对我下手,怎么忍心让我母亲拖着病体跋山涉水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越绣也站了起来,静静瞧着他诉说,瞧着他宣泄。
能在她面前宣泄出内心的苦闷,逐月已经在慢慢打开心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