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准备好,她的体内没有气,主动咬住逐月的唇,她想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生机。
逐月亦是这个目的。
她是被掠夺的一方,她只能依靠他,依靠他送出去的空气。
透明细小的气泡从互相贴合的口中冒出,一股,一股,又一股。
体内的气将要憋不住了,越绣摇头,忍不住挣扎,但挣扎便会消耗更多生命,她快要撑不住了。
他睁着眼,瞳孔竖缩,看着气体从她口中吐出,颤抖,挣扎,无助,他好像听见了母亲临终时微弱的呼吸声。
“呼——呼——”
骤然出水,她疯狂呼吸。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逐月抱着她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冷静自持而又高高在上,好似刚刚强行按她入水的人不是她。
靠着逐月的胸膛,她用力平复这汹涌的窒息感。
呼吸声减弱,热水翻滚,她缓过来了,随后便是推开人。
啪
又是一巴掌。
经过这一遭,又是在水中,这一巴掌并没有多大力。
逐月注视着她通红而恼怒的双眼,怔怔抚上脸,感受她带来的温度。
拉起她的手,贴上脸。
他没有恼,反而感受到了越绣内里的火热,像她给的巴掌一般,有着不甘和不屈。
从他第一次见到越绣时他就该知晓,她骨子里就是与他一样的不甘,一样的不屈,他们是彼此的镜子和土壤,他却错过了这么久才想起。
她的好全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他嫉妒,嫉妒那个碍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