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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麻木中不甘,还是在不甘中麻木,她道不清,只知晓木炭烫在身上的滋味很难过。

衣物和皮肤的焦化,让母亲发了疯。

她攥着捡起来的木棍,和红了眼的母亲一起捶打那叫做父亲的人。

后来如何她大概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她和母亲两人满手污泥坐在河边,母亲在悲戚,她却在笑。

即使做下这等事,她也觉轻松,甚至拉着母亲一起到河边清洗。

水面有磷光,那是点点星辰的倒影,黑暗中,月牙皎洁无瑕,随着水面波动而泄出光影。

她头一回知晓自由的滋味。

往事如烟,过去了便过去了,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此事,就连白玉也不知晓。

而现在,逐月却要她强行撕开回忆,让白骨呈现在天地之间。

心底的门关着的是野兽,不能见日。

继续穿针引线,她淡淡道:“父亲暴戾,我与母亲不喜与父亲生活,是逃走的,离乡那日,天上挂的便是月牙。我瞧见了,也记住了,够了吗?”

“如此啊”

她面色未改,专心绣着独属于她的月牙花。

琉璃崖内偶而穿堂风,小风拂起发尾,发带被勾起摇晃在逐月眼前,恍惚间逐月似乎瞧见她手下的月牙花越发生动,仿佛真的泄出了月光。

她的话同样撬动了他的回忆。

他内心触动,靠近了一分:“我不记得与母亲离开领地时天上挂的是什么,我只记得我们很狼狈。”

“父亲是虎王,占据一方领地。他对每个孩子都不冷不热,但又喜欢聚集族群。我原以为那是父亲的威严,但是”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透过地面停在了某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