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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寒了脸,道:“是你偏心,你与他说过的做过的,不让我知晓。你不告诉我,我便去问他。”

捏紧手中针线,他又在明晃晃威胁她,明明答应了不去伤白玉,却还会在不如意时反悔。

手指紧了又松,她放下手中衣物无奈道:“到底与你有何干系?”

“你的事,我就要知晓。”

他不作多言,只固执地重复着这一句,大有越绣不说他便死缠到底的架势。

摸着绣了一半的月牙,目光复杂而朦胧,她好像摸到了那扇,原本以为不会再打开的门。

她与母亲并非海乡城当地人,是年幼时逃离了家乡跑来的,至于为何逃离家乡,母女俩从未对外人提起。

那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埋葬在过去亦入了土,既入土,何必再翻出?

低头瞧着自己的手,那若隐若现的身影悄悄浮出记忆的水面。

床板吱吖,简单的木架似乎无法支撑一浪皆一浪的冲击,正不断发出抗议声,抖落木屑。

越绣赤足躲在床底,默默数着上头的鞭声。

碎裂声响起,接着她闻见一股酒香气,然后便是更为凄厉的哭喊。

鞭子划破空气,每挥一下,心底便颤了一下。

父亲开骂了,口中言辞粗鄙她不敢听,便捂住了耳,只是捂住了耳也能听见上头鞭声。

她闭紧了眼,一边数一边紧紧低着头,数着数着便忍不住哭泣。

泣声引来了父亲的注意,满面通红又狰狞不堪的脸出现在床底,她忍不住惊叫一声,紧接着便拽着手被拖出了床底。

母亲的病根大概是那时落下的,不论父亲如何责骂指摘,她总挡在自己身前,不让那拳脚落到自己身上。

那时年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既麻木又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