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他的手臂,嘱咐:“有残屑,我会用细刀挑出来,若疼,你知会我,别自己乱动。”
“嗯。”
烤了刀面,靠近烛火,她小心翼翼触碰那处细小血洞,细而薄的刀尖在里头翻找,挑出了几粒木屑,而她这一搅又引得伤口再次流血。
“你是故意的吗?”
他忽然问,可又问得不清不楚,她下意识问抬头,问:“什么?”
逐月是俯视着她的,她的反问并没有得到回答,而是得到了一个沉默的眼神。
“继续。”
半晌只回了这二字,还偏过了视线,越绣抿唇继续替他上药。
清洗伤口,抹药,然后包扎,逐月始终垂着眼,却用余光观察越绣。
对他们而言,受了伤只需要舔舐几下,或在山中寻几株草,或干脆放任不管,几乎不会用人类的方式处理伤口。
但是他在信里读到了。
他前去白玉的新房时,翻出了他们互通过的信,信里写了许多。
诸如越绣为了感激白玉相救替他制衣,诸如越绣邀请白玉去河边踏春钓鱼,更有白玉请越绣替他洗刷皮毛
这些无趣又矫情的内容,他们竟然还要珍藏起来,制成了书页,随意一翻就是恶心的回忆。
他又瞧了眼身旁的人。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已经好了。”
越绣并不知逐月在想何事,只觉他异常安静,她已经包好了伤还不见他回神,只得出言提醒:“还要我做何事?”
她俨然把替他做事当成了工作,似乎只要完成这些事,逐月就会放过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