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开口:“并非我不喜,是相公不喜椒麻。”
山下的人喜麻喜辣,菜中多放花椒调味。
白玉第一次尝试花椒,明明菜上只撒了一些,他自己好奇嚼了几口,却吐舌皱起了脸,还一边喊着一边找水,最后还是被辣哭了。
就是此刻回忆起来,也叫她好笑。
“你笑什么?”
不悦的语调截断回忆,她收起笑意抿唇不答,但逐月似乎铁了心要听答案,绕过灶台拉起她的手,强行与之对视。
“夫妻之间的闲事,何须说与你听?”
逐月面色不变,但周身散发寒意:“好。你记好了,你给我做的每道菜,都要放花椒,越多越好。”
说罢松开她的手,转身抓了一大把花椒直接撒进了肉中,那椒麻之气登时散出,熏眼呛人,呛得她直咳嗽。
用力扇风却不见效,反而将这呛人之气扇去了各个角落,随后,她听见了一声极力克制的咳嗽。
桌案上,越绣与逐月对坐,他们面前是一道缀满花椒的兔肉,还有两碗饭。
她始终垂着目光,不说话亦不动,但她不动是心中有气,她不解为何逐月也不动。
“你先。”
良久的沉默后,逐月开口。
她闭上眼不愿,明着表示她不愿与他共同用饭。
“你少用一顿,我就让白玉饿一天。”
闻言她睁眼:“你何时肯让我见相公?”
“那由我决定。”
拳是松了紧又紧了松,她深呼吸一口,抓起筷子便开始用饭。
见她动,逐月也动,只是不出片刻,咳嗽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