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的语气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很好,说完甚至笑了一声。
李承佑没有搭话,也许她终于厌烦了他这副腔调,松开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她被气走了,又被气走了。
燕良躺在地上,石壁上灯油又滴落在地,堆积起了红色的山石,他翻了个身,睁着眼,静静盯着灯油。
她确实每天都来暗室,先是给他擦药,而后便开始了对他的折辱。
李承佑就是李承佑,动起手来也不失风度,她的鞭子比目康的更狠,一鞭下去就能让他浑身颤抖,爬着远离。
也许她也知道她下手有多重,把他绑在案几上嘴里塞了布,又用红盖遮住了他的眼,硬是不让他瞧也不让他开口喊痛。
可一鞭打在腿上他终是再忍不住哭喊着摇了头。
原来还以为自己在她手上早就碎了一切尊严,没想到以往那些竟是她留了情。
他想象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浑身赤裸躺在她面前,以一种不拒绝的姿态向她祈求着惩罚,将她当做一个恶人,他自己便能心安地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扮演者无辜者,扮演者受害者。
而李承佑,她接受了这样的身份,不诘问,不讽刺,默契地让他做一个无辜者。
无辜者要做的,只是痛哭,只是痛苦。
上天为什么要他爱上这样一个人,又为什么要李承佑爱上他这样的人?
若只是一个君一个囚,那该多好。
解开绳索,李承佑脱下黄袍盖在燕良身上,轻轻拍着,等着,一刻两刻,她无声等着他平复。
她下手是重,燕良浑身都是红肿的鞭痕,但只有鞭痕并未皮开肉绽。
还是舍不得。
过往每一次燕良都会用自己的舌来清理泥泞,但在暗室中二人调转,她亲自给他清理擦拭。
掀开外袍,她轻轻在伤痕上擦药,道:“不会留太久,过两天就消下去了,只是会痒,别去挠。”
红盖之下,传来轻闷:“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