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让这火消了,红梅就能开在冬日了吗?”
“大、大概如此”
“世子想让朕怎么做呢?”
真丝下,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李承佑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脑中一片混乱,犹豫着是沉默还是开口,可粗糙的毫毛却忽然一戳,直直戳进,不仅如此,她还在旋转。
“啊!”
“世子,躺好。”
强忍着挣扎的本能,他仰着脖子死死咬着唇,安放好自己的四肢,可全身依旧止不住地发颤。
“世子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若是他不回答,他的小舟便会沉水,不仅沉水,还会被李承佑拆解,完全没入水中,再见不得红梅。
呜咽了一声,他吞咽犹豫,用咬碎犬牙的决心,回答:“外臣外臣想让君上让君上继续”
“继续什么?”
“笔用笔外臣想要下一个三十”
没有嘲笑,没有讽刺,甚至没有停顿,李承佑直接挥起了笔,比刚刚的逼迫更加果断,不给他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
疼痛和激烈袭来,他的精神和意识仿佛遭受雷劈,将他整个人劈成无数份,可每一份都是燕良,都是他的血肉,连起来又是一个完整的燕良。
分分合合,又合合分分,他听见了自己在呐喊,在尖叫,在哭喘,水面上只有他这孤舟,没有红梅,没有冬日,他无法绽放,他只有蜷缩,缩成一朵花苞,然后归于尘土。
数不清是否满了三十,也数不清几个三十,他最后只听到了轻笑。
听到了笑声,大概便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