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喝,药就凉了。”
燕良用力转身,又用力喝完了药,沉默着平复心绪。
盯着他的侧脸,李承佑无声一笑,淡淡道:“世子的赋论写得不错,这串玛瑙,便是赏赐。”
黄玉玛瑙,表面已经再度光滑,摆在桌上是与陈旧的冷宫截然相反的贵丽。
他拾起玛瑙,静默片刻,道:“外臣若毫发无伤出冷宫,不合理。”
“哦?”
“外人不知内情,只知是外臣企图逃跑又被君上捉回,那外臣便不应该痊愈,而是受罚。”
喝了药似乎人也冷静了,燕良理性分析着,手却悄悄收起了黄玉玛瑙。
“朕也想过,只是担心世子的身体吃不消。”
他又背过身,语气多恼:“用不着君上担心。外臣本就该恨君上入骨,多罚少罚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指尖敲着桌面,李承佑盯着他的后脑默默思量。
起身,她拍了拍衣袖,不在意道:“那便三十杖。”
她的话出口就是圣旨,一丝情面也没留,果真让他领了三十杖。
只是幸好,她没观刑。
犬牙勾住了布,即便衣衫里垫了软布他还是汗如雨下紧紧咬着白布不松口,手指抓着板凳用力到发白。
寒风吹过激起身体一阵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