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刑人离去,冷宫的大门重新关闭,将他的狼狈也关在了里头不被人瞧见。
幸好,她还是给他留了一些脸面。
做戏要做全套,他这样的身份在宫里只有被凌虐的份,故而身体还未好全李承佑就让他出了冷宫,重新到御前侍奉。
批着奏折,她余光瞥见他行动迟缓,眉头微不可察皱了皱。
笔未停,她语气淡淡:“来人,把前几日进贡的膏药拿来。”
燕良手一僵,眼眸低垂,自觉开始磨墨。
不多时宫女便送来了进贡乳膏,李承佑看也未看便道:“拿去。”
“进贡之物太过贵重,外臣怎配用?”
李承佑本就心情不佳,听他无故阴阳怪气,直接摔了奏折出去:“不配用就滚下去。”
心头一紧,燕良抬眼看向她,虽神色如常,但眉眼间隐隐有股威严,似乎是不快。
他默了片刻,躬身行礼,恭敬问:“君上之恼,可诉与外臣,让外臣替君上分忧。”
她冷哼一声:“世子不配用药,倒是配替朕分忧。”
被用同样的方式反击了回来,他面容僵硬,迟缓道:“外、外臣甘心为君上所用,替君上分忧是外臣分内之事,只是外臣身份低微,怎、怎可用如此贵重之物”
“哼,世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她丢了奏折过来,用力敲击桌面:“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之徒,拿朕的俸禄,以人的面貌行恶鬼之事。”
燕良接过,又去捡了她摔下来的奏折,粗略一扫心中了然。
腐败之人,确为蠹虫。
“君上当以雷霆之手段,突然发难,攻其不备,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