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遵命。”
初登位,朝臣与世家多有不服,但忌惮她手中兵,在她面前还是会毕恭毕敬,只不过这恭敬全在奏折上了。
问安、问安还是问安,民生水利皆无进展,看似忠心实则是在和她较劲。
她也是臣子出身怎会不知,做臣子的最爱从天子手上争权,那片刻低头和退让足以让他们兴奋而死,若是天子性子弱一些更是这些臣子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笑一声,丢了笔,她起身走动。
仰头,这大殿多空旷,若无翅膀便是怎么也碰不到头顶。
徘徊两圈她的心也宁静下来,罢了,她毕竟武将出身,自该有些气度,对一些老顽固虚心些便虚心些吧。
“丞相,您历经两朝,自然学识渊博,朕登位不久,还需丞相您多多帮扶。”
御道,李承佑在前丞相在后,她这话从容不迫但意思明白。
丞相弯腰:“老臣惶恐,君上前无古人,老臣已年迈恐与那布衣无甚差别。”
极尽贬低自己无外乎两者,一者是要得到更多拉拢,二者便是谁都不帮,置身事外。
她心中冷笑面上谦逊:“丞相说笑了。丞相自比布衣,那朕,岂不是如那黄口小儿了?”
停下步伐,她侧身看向镇定老臣。
“黄口小儿也无妨,不懂学也就是了。只是若要让孩子拿着刀枪,逢人便砍砍杀杀,丞相觉得,是这孩子的错还是父母的错?”
她靠近两步,谦虚道:“丞相可愿做帝师?”
丞相一愣,惶恐摆手:“老臣不敢,老臣惶恐。”
锁链从床板隔间被拉出,燕良坐起,缓了缓虚弱,起身走向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