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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洇湿了他唇上的血,从嘴边滑落就像是血淌过脸庞。

“觉得这一通电话很丢脸对吗?身为我的狗,我不维护你却维护别人,你很伤心对吗?”

他忽然啜泣,呜呜咽咽抖着肩膀不肯抬头。

时危心中忽然绞痛。

她丢掉拐杖,在他面前艰难单膝下跪,平视着他:“宝贝,这世上有太多比你强大的生物,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会迷路。”

眼泪一茬接一茬,时久抿着嘴唇,抽泣不止。

她抹掉他不断冒出的泪珠,在他唇上轻吻。

“曾经,有人压着我上了赌桌,要我玩一个游戏。”

她平淡开口,掏出枪,放入了一颗子弹。

“子弹在第几发打出来,我就能得到几倍的钱。这是一场只赌命的游戏,我不想玩,可是我必须玩。”

“那时,我很幸运,幸运到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重复那一刻。子弹在最后一发,手枪卡壳了。现在,我要你来玩这个游戏。”

她抬起手臂,枪口抵着时久的额头。

保险已上,她坚定,他悲伤。

“这把枪能打出来六发子弹,让我们看看,你能躲过去几枪。不想说点什么吗?”

他定定注视时危,额头上那坚硬的黑管随时能打出取他性命的子弹。

是伤心,是难过,但他没有怨言。

时危是他认定了的主人,如果她要用性命验证他的忠诚,那他只会说三个字:“我愿意。”

嗓音干哑无力,眼泪好像流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他就闭上了眼。

好一个视死如归,时危双唇轻颤,她偏过头,抹了眼睛,而后扣动扳机。

第一发,无事发生。

第三发,无事发生,但时久害怕到呜咽。

第四发,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