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屋子里面,宋胭脂跟着周武进了卧房,见他躺在贵妃榻上,胸前起起伏伏,就去倒了碗水,在榻前的凳子上坐好,递给周武,温声道:“你这是怎么了?来,先喝口水润润口,瞧你唇上都起皮了。”
见周武不吭声,也不动,宋胭脂又问道: “不是说今个儿赖管家要带了你去如意坊?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说这事儿还好,说起这事儿,周武一双眼往宋胭脂这里看了看,竟是忽然就哭了起来。
宋胭脂两道细眉立时皱了起来,将茶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就板着脸骂道:“说你像个娘们儿,你还真跟个娘们儿学?这动不动就要掉眼泪,你是皮痒欠揍了不成?”
周武立时反唇相讥:“还好意思说我娘们儿,你也不看看自己个儿,跟个爷们儿似的,动辄就要皮痒欠揍。你能这般粗鲁,我为何不能像个娘们儿?”
倒把宋胭脂说得哑口无言,顿了顿,恼道:“扯得什么皮,快说,你到底怎么了?”
周武立时又生起气来,胸前一阵起起伏伏,好一会儿,才把这事儿说给了宋胭脂听。
“你说,我娘怎么那样子?我不上进,她嫌弃我是个拖累,如今我上进了,她又觉得我心怀鬼胎,是手里没钱花要算计店铺里的银子。你说的没错,我在她眼里,果然比一堆牛粪还不如呢!”
周武说完,就躺回了贵妃榻上,瞧着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分明又成了初见时候,那个没脸没皮,混日子的周武来。
宋胭脂沉默地看着他,好半晌,才道:“你这样子自暴自弃,你娘那里只会觉得,她十分有先见之明,幸好早早发现了你的不轨。你真个儿愿意叫她这般想?”
周武不耐道:“管她如何去想,总是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