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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听到“……若有不从,儿媳便不顾夫妻尊卑,定要动用家法,便是伤残,也不愿夫君成了嗜赌之人……”的时候,周武勃然发怒。

“你敢!”周武涨红了脸,拍着自己的胸脯:“我是你相公,是你头上的天,你见哪家婆娘敢动自家头顶上的天的?”

宋胭脂满脸不耐,一记眼刀甩过去,骂道:“还有脸自称我头顶的天,既是天,自是要来遮风挡雨的,既是如此,那这书信你自家来写好了。谁家的天惹了祸事,还要女人来替他收尾擦屁股的。”

周武先是气弱,而后又觉不甘心,板着脸数落道:“什么屁股不屁股的,半点儿的淑女风范都没有。”

宋胭脂冷笑道:“我倒是想有淑女风范,可惜嫁了个混账,便是想有也有不了了。”

周武敢怒不敢言,心说当下他受制于这妇人,等着这事儿过了,且看他如何重振夫纲,治一治这泼妇辣女。

然而周武这夫纲,却再也不曾重振过,而且愈发往后,他倒是跟个孩童一般,还要跟自家儿子争宠,每每瞧见宋胭脂抱着他们家小儿子玩儿亲亲,他就要吃醋甩脸子,然后寻个理由,将他家那小崽子扔到学堂里头,半月不许他回家来。

而眼下,周武算是叫宋胭脂这一招儿彻底给圈到家里了,日日陪着她读书写字,两个人虽有口角,但每次都是被宋胭脂几巴掌打在身上,整个人就蔫儿了。

因着路上送信那人闹肚子耽误了日子,赖忠后头的信和宋胭脂的信,一起到了周烈手里。

周烈先是被宋胭脂那封信气得半死,后头又看赖忠信上写的,说是老四近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那位四奶奶管束得不轻,又渐渐缓了怒火。心说五百两银子不值什么,若是因此能降服了老四,不求他能有什么本事,便是好好儿待在家里头,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