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胭脂笑了:“我没读过几本书,但是《诗经》我是知道的。”又将秋莲细一打量:“当日我就瞧出你不是凡人,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才是。”
秋莲心中难掩悲痛,只是面上还是温柔的笑:“前尘往事不提也罢,如今我只是奶奶的婢女,心里只为奶奶打算。”
这已不是秋莲头一回表白忠心了,宋胭脂将花瓶递给秋莲,看着秋莲把那羊脂玉瓶搁回原处,行动利索地收拾着鲜花,不由得笑道:“你想叫回原名吗?”
秋莲手上一顿,而后摇头:“不,我不愿意。”
宋胭脂知道,但凡是旧时候遭遇了大悲大痛的,如今得遇新生,难免不愿意想起往事,于是笑道:“秋莲也好听,秋日的莲花,最是清艳绝丽不过,我以前听几个读书人说过,说莲花是最高洁的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濯——”却是记不得后面的话了。
秋莲“扑哧”笑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对,就是这个。”宋胭脂也笑了:“我往日里读书少,以后得了空,你可愿意教我念书识字?”
秋莲笑道:“只要奶奶愿意,婢子一定奉陪到底。”
宋胭脂在床上动了动,转而偏头笑问:“你既是做了我的女先生,可要受了我的拜师礼?”
秋莲待要笑,就听到外头一人高喊:“四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