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凄楚地笑,“名门正派又如何?山盟海誓又如何?他要他的谢家,他要他的仙途,便只能杀了我。”

“说起来,我还是羡慕你的,也更羡慕他。但,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希望你们可以在此找到答案。”

“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我说话算话,他是你的了。”

白漓说完这句话,晚晚只觉得背后有人轻轻一推,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下坠。

晚晚直接跌入第十层。

禁渊第十层,是冷彻骨髓的冰天雪地。

头顶血月大如车轮,天地间一片晦暗。雪山连绵,像是极美的幻境。

晚晚将身上的伤口草草地处理了一下,用所剩不多的灵力为自己结出灵气罩抵御寒冷。

秘境深处隐约传来重物撞击声,伴随着熟悉的嘶吼声,碎裂的冰块簌簌落下。

是迟夙的声音…

四周是如镜子般反光的冰层,厚厚的坚冰后面是漆黑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

这是某种神秘的压制之法。

晚晚凝视着这些符文,脑海中不断飘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和白漓的话语。

她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繁杂思绪尽数抹去。

她不敢再做过多停留,顺着甬道快步往前跑。

这里已是禁渊崖底,她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而整个空间里,都回荡着少年痛苦的喘息。

又转过一道刻满金色符文的冰墙,晚晚看到了蜷缩在地面上的人影。

四周散落着撞碎的冰块,粗黑的锁链一层层地缚在他的身上,腕骨也被磨出了血,衣襟散了大半,露出背部白皙优美的蝴蝶骨。

他此时看上去状态很差,银发铺了满地,一身白衣遍布血污,连一双兔耳,都蔫蔫地耷拉在地上,雪白的绒毛沾满了血迹。

是迟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