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迟夙又摸了摸黑猫的头,黑猫全身僵硬地趴在雪上,双眼瞳孔缩成了一条线,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连尾巴都崩得很紧。

它看起来紧张又害怕,偏偏面前的小男孩还懵懂地笑着。

“乖猫咪,把小鸟给我。”

他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还泛着些水光,笑的时候像一弯新月。

黑猫松了口。

小迟夙从黑猫口中取出受伤的鸟雀,捧着那奄奄一息的鸟,爬下椅子,朝着那纱帘走去。

这时,一阵风雪灌进屋内,晚晚眼角的余光瞥见纱帘被风吹起,露出了帘子后的怪人。

这一眼,就让她的头皮立刻炸了起来。

那猫儿更是惊骇,自晚晚眼前猛然窜了出去,窗前雪沫横飞。

“娘亲。”小迟夙软软的声音传来,“小鸟受伤了。”

晚晚定了定神,再度看过去。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具体地说,只是个像人的布偶。

它穿着女子的衣裳,“脸”上被人用墨水画出了滑稽诡异的五官,甚至还用朱砂画出了嘴唇,头上用黑色的布料绑出了发髻,歪歪斜斜地插着一根钗。

小小的迟夙就站在它身边,将手中的鸟雀捧到它面前。

“娘亲,它快死了,我们能不能救救它?”

他叫得亲昵,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娘亲”。

布人当然不会回答他。

“娘亲,小鸟也会有娘亲吗?”

“娘亲,它的娘亲在等它吗?”

“娘亲,我饿了…”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