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没有任何声音,侍女放心不下,掀开帘子,看着疲惫地斜靠在车里的人,心微微一紧。
车里的琉璃灯下,此时靠着的紫衣美人儿不复方才在野郡里那种光彩照人,而是一种焚尽的颓败,犹如一张燃烧过的纸,只要风一吹,便会烟消云散。
细长的睫毛落在灰白的脸上,柳眉轻蹙,他似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亲王……”侍女轻声唤道。
紫瞳睁开,里面却折射出冷冽的光。侍女吓得忙放下帘子,不敢抬头。
亲王懒懒地收回目光,抬手捂住胸口,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走吧。”
一阵风从河边吹来,挂在马车里最里面的一串铃铛发出一阵微响。
这声音很轻,可闻声的亲王猛地坐起来,抬头紧紧盯着那铃铛。
片刻之后,那铃铛又传来方才的声响。
亲王本就雪白的脸更加惨白。他慌忙扑到马车最里面的角落,掀开一张绣着独角兽的丝绢,露出一个古怪的盒子。
这是三年来,他随身携带的三件物品之一。
一是手里的折扇,二是方才那铃铛,三便是这盒子。
颤抖着手将盒子盖子掀开,亲王紫瞳闪起明亮的光。
盒子里放着一盏魂灯,而这魂灯,竟不知何时已点燃,虽然火苗虚弱,但是,它的确是燃着。
“呵呵……”他跪在马车里,将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浑身因为情绪涌动而颤抖,“原来,真的回来了。”
外面的侍女全身紧绷地坐着,突听得亲王声音传来,“回野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