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有了很多很多件黑色衣裳,有的染得深些,有的染出了花来,他们也不嫌弃,乐呵呵地变着花样穿。
苏安摸摸苏白的脑袋:“今天没时间给娘亲染发了,咱们吃完饭就走吧。”
“顺便帮村民解决一下吧。”白昭开始利索地收拾东西,“别看他们人糙,心肠还是好的。”
“好。”
苏白以为这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他原以为那些追兵都是前来侦查的小喽啰,会被娘亲同往常一样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届时娘亲还会得意洋洋地找他们俩求夸赞,然后一家人说着笑着埋葬它们,再去寻些好吃的,开发新菜品。
可……
他窝在村民怀里,看着一群魔种闹事,烧杀抢掠,瑟瑟发抖地望着娘亲和爹爹挺身而出。
爹爹是个普通人,不太会打架,但是会摆阵法,可以保护很多很多人。
娘亲不是人类,似乎身份很尊贵,但这样的人打起架来也是狠厉无比。
他们一唱一和,里应外合,每次都会凯旋而归。
今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他赤脚站在泡血的沙滩上,看见娘亲冲入成群的魔种中,一条长鞭挥得猎猎作响,孤身奋战;他看见爹爹全力招呼村民踏入阵法,但数量太多,他不得已以身做饵引离此地。
苏白被护在那个叫王大壮的渔民怀里,死命抓着裹在身上的一条毯子,这是娘亲说可以保护自己带来好运的东西。
这次的魔种比往常都来得多,双拳难敌四手,还来了个力量更加强盛的人。
那人身披长袍,头戴蓝羽红喙面具,威压十足。
苏白第一次看见娘亲脸上出现了惊慌恐惧的神情,第一次看见一向温和的爹爹暴怒不已,骂声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