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龙离花。”清川无意识地磨着三指指尖,这似乎是他思索时的小癖好,被苏白严严实实看了去,他顿了片刻,又道,“准确来说,是龙离花的残体被人强行融合了。”
森林之主,想来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树妖,从阿浣的说辞来看,便是两年前有人带着龙离花的残体,光明正大地从浮仙门脚下趟过,堂而皇之地造就一个巨大的怪物。
百姓苦不堪言,仙家浑然不觉。
他嗤笑:真是有够荒谬的,就同数百年前一样。
恰是阿浣自远处来,看他那样,估计耗费了不少力气,这会快成一具被吸干的干尸了,全凭一腔必须要感谢人的热血,愤步上前:“苏白!还有师尊大人!谢谢你们助我除了森林之主。”说罢,热血洒尽,阿浣轰轰烈烈地倒下了。
苏白失声:“阿浣——”
清川给了一巴掌:“别装,还有我不是你师尊。”其实灵气悄摸地顺着巴掌渡给了阿浣。
阿浣惊坐起,热血重回体内,他现在甚至可以绕着森林跑十圈。
玩笑话归玩笑话,自道别时,阿浣有些恍然——执念了却,他就像断线的风筝,不知去往何方。
“你们要去何处?”阿浣问。
苏白脚步一顿,其实他也不知道去哪,只是眼下,他无家可归。
“天涯海角,有缘再聚。”清川答,然后他微微颔首,“执念已了,愿君此后,一切顺遂。”
浮仙门。
方彻遣散了众弟子——毕竟封城阵需要耗费的灵力不可小觑,没个几天压根恢复不过来——然后孤身一人踏入主峰。
果不其然,大名鼎鼎的三个浮仙门老祖,还在下棋!
“此棋落下,想来,老翁翻不了盘啦。”公孙旦充当解说员,时不时瞥向脸黑成猪肝色的翁旬,目送他怅然一叹,颓然认输,紧接着宋无疆大笑道老翁还得练。
方彻几乎每一次来,都会看见其中二人对着下棋,另一人观摩,心说这几人除了下棋是没别的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