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行礼:“多谢,只是我那朋友……”
“他,自然为我府贵客,理应好生招待。来人啊,请贵客入堂——”
苏白没有什么要讲的了,他定神整理衣服,给了阿浣一个眼神,抬脚缓缓跨入那道裂缝。
时光倒流回旋,裹挟苏白入了前尘之局。故人相见无言,只是静静地面对面伫立。
站在他身前的,正是尚且为人的清川。
一袭白衣飘摇,瑞凤眸微阖,神情淡然,暗藏一分不舍。那条红发带缀在他身后,夺目得要命,好似牵了他的心魂。
他看见清川欲言又止,最终抿了唇。
他看见前世的自己单膝下跪,青发带后的铃铛叮铃作响。
他听见前世的苏白说:“师父父,徒儿一定要去。”
“去有何用?”
“寻一个真相,寻一个心安。”
清川的脸黑了不少,手指紧紧握着,掐出了红晕,又颓然松开,似是妥协:“哪怕是陷阱?”
前世的苏白坚定无比:“对。”
“那我便没了你这个徒弟。”
清川振袖离去,原以为自己故作决绝,能挽回他的心,可谁知他也只不过是跪地叩头三下,随后离去。
——甚至没有拿扬水剑。
春雨绵绵不绝,砸得桃花满地飘零。清川立于原地,愤而打出一拳,桃花树轰然崩裂,化为乌有。
他明知是敌人的陷阱,他明知此行艰险异常,却仍要只身独往。
甚至不愿意等他一等。
师徒二人,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