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王仅仅露出一只眼睛,赤红无比,像是见惯了血腥,反倒能窥见些讥讽之色,他听罢阴差讲述后,审查一番,道:“苏白?名字可有假?”
苏白恳切答道:“未有。”
阎罗王:“你可知你前世?”
苏白:“知晓一二。”
阎罗王:“何处?”
苏白:“魂海迷宫及泣灵屿。”
地府大堂内沉寂无比,忽然爆发一阵狂笑,末了,阎罗王笑言:“罢了,想来是有人逆天而行,做过此事的也不止他一个。”
苏白疑惑抱拳:“请赐教。”
阎罗王摘下面罩,露出另一只空洞的毫无血肉填充的眼眶,仿佛能看透世俗。他指了指眼眶,故弄玄虚:“吾之目,可窥前世,探今生。凡罪者,皆不可渡忘川,而你,就是跳进忘川,也可安然无恙。因而,你且去罢,莫要让人等了太久。”
等?谁等?
“生老病死,万物循规。饮下孟婆汤药,放下往日种种,走过奈何桥,寻求新生。”
阎罗王振袖,阴差遵命办事。两位皆上前来,一左一右伸出手,欲邀请苏白回到忘川彼岸,踏上奈何桥头。
谁料苏白一撇,振振有词:“贵司便是如此待客?呼来喝去,成何体统?”
阎罗王眯了眯眼,重覆面罩,不答反问:“小友莫不是不想渡奈何?”
“非也,我想留在这里多些时日。”
“作何?”
“借助魂魄,恢复力量。”
地府大堂寂静许久,阴差伸出的手半晌都停留在半空,没有一丝风过,还是阎罗王的笑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有趣。”阎罗王抬袖,亮出一道缝隙,后言,“我本欲与你行个方便,了了这段必经之路,但你有求于人,那我便考你一考。”
“此为前世,破了它,我便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