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州就是锁住你的皇宫,只要和桐州扯上干系,你就会变得很不讨喜;但闲散度日时,你却又变得有趣了。”
卫莲舟移开了眼神,却轻轻说:“也不见得。”
“皇宫里的东西再讨厌,你走得再快,但那几个宫人我瞧你似乎很喜欢。”
他说的是方才我吃酒吃得厌烦时,萧敏微微笑着叫人引我去偏殿休憩片刻的事。
我懒懒散散倒在銮座,手随意搁在扶手上,几个宫人立时低眉顺眼地自玲珑剔透的珠帘后小步走来,而后跪在我脚下,只露出乌发后一小截雪白柔腻的颈子。
殿内还有两列宫人垂手侍立在左右,我随意扫去一眼,竟一个个出落得花容月貌、风雅秀丽。不像是从前我见过的寻常宫人——
他们没有这样出挑脱俗的气质,也没有一双顾盼神飞的漂亮眼睛。
当我的视线掠过这些宫人时,他们大多目光轻颤着躲避了。也有一两个大胆的,居然含情脉脉地朝我抿唇一笑,然后长长的眼睫蝶翅般低垂下来,半遮半掩地笼住了那双朦胧的眼睛。
我忽然就笑出了声。
倒不是为这些人,而是为萧敏的良苦用心。
我提起脚,用鞋尖轻慢地挑起其中一人下巴,眼神自上而下挑剔地逡巡着,然后笑吟吟道:“你们殿下真是瞧不起我,就拿这种货色敷衍我。”
不轻不重地顺势一脚踹向这人胸口,把他踹了个仰倒,我起身意欲穿过这座大殿,去外面透透气。裙裾却被几人轻轻拉扯着,侧脸看去——
但见跪着的几个宫人俱膝行着跟随我往前走了两步,他们的手正小心翼翼拉住我裙裾的一角,他们的眼睛则湿润着恳求地望向我。
“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