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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如今你师尊又出了事,你要多留心。”

长老严肃地叮嘱她。

薛鸣玉应下,然后没说几句就退下了。

天是晴空万里,可灼灼的太阳照在人身上,却还驱散不了氤氲着的、森然的寒意。于是这明媚的天光似乎也变得惨白,就像许多人惴惴不安的脸庞。

是夜,薛鸣玉对着暗弱的烛光,把剩下那些药草一点一点烧成灰烬,最后埋在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她蹲在树下捻着指尖,将上面残留的些许粉末都抖干净。

然后仰头看着这棵沉默的梧桐树。

鱼鳞似的月光蒙在她平静的面孔上,她半张脸浸在阴影之中,看着幽暗极了。晦涩的目光如同黑夜里跳动的烛火,半明半昧。

良久,她轻轻说了声:“做个好梦吧,陆植。天就快要亮了。”

薛鸣玉慢慢起身回到了屋子里,一夜未眠。

翌日,山楹终于请薛鸣玉去苍梧山一见。薛鸣玉立即动身去了,结果山楹竟不在铸剑室,却在他洞府外的瀑布旁。她追了过去,远远看见他孤身一人背对着她立在山岩侧。

而他的脚边,还搁着两盏灯——

一盏是极其漂亮、华彩夺目的花灯,花灯上还写了她和他的名字,显然是刚写没多久,上面的墨迹都尚未干涸;

一盏却是长明灯。

只有死人才要点长明灯。

而薛鸣玉在那盏灯上只看见了山楹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