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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凌太虚当时在飞舟上拍了拍薛鸣玉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意有所指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不要学她。”

薛鸣玉微顿,却若无所觉般问凌太虚此言何意。

凌太虚却大笑道:“你这性子,可没小时候有趣。怎么也开始学会和人打机锋了?”

随后又压低了声音,似乎有意避着崔含真般,对她道:“即便是山门里看着正经的老东西,谁手上又没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呢?有些事,不是不能做,而是要避着些人做。”

“你方才,太明显了。”

薛鸣玉听着她传音入耳,并不让崔含真听见。与此同时,一只手忽然变出来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薛鸣玉的乾坤袖中。薛鸣玉顺着不动声色摸进去,蓦地定住了。

是一把完好无损的药草。

凌太虚骗了崔含真——

那些药草并非一定要破了归元阵方可起效。

她做了这么多年救人采药的行当,哪里会连这种细节都疏忽呢?

一个医修出来采药,那这药草就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她忘了什么都不会忘记药草。怎么可能会被薛鸣玉钻空子一把火烧得精光,而她毫无防备呢?

她分明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这药草我留给你,是救,还是杀,都看你。倘若你后悔了,还想要他活,我总能为你把这谎话圆回来。”她含笑望着薛鸣玉,慢悠悠的声音却像线虫钻进薛鸣玉耳朵里。

薛鸣玉凝望着她,“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