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窜出去很远,凌太虚却还忍不住扒着飞舟的边缘回头张望。面上满是稀奇与惊叹。倘若屠善不是屠善,恐怕凌太虚就要火急火燎地赶去细细观察研究一番了。
“只是可惜了那些草,被烧得一干二净。”凌太虚一面张望着,一面还在忍不住地扼腕叹息。
“我见您之前似乎已经另外采了些。”崔含真说。
“是采了,可掐下来一看发现根本没用。难怪屠善敢明目张胆留着那些草!”
“这草之所以只生长在陵山,便是因为这里灵气最充沛。可惜,有了归元阵,山顶那些草都枯了,唯独最靠近阵法的还勉强活着,但也因常年得不到灵气滋养,与寻常杂草无异。”
凌太虚深深叹息一声,竟比崔含真这个中蛊的人还要愁苦。
“原本寻思着等归元阵破了,必然有灵气大量泄露,趁那时采药是最好的,结果……”
崔含真立即说:“这也怪不得鸣玉,不是她放了那把火,归元阵也破不了。”他受伤的手还在流血,眼睫也微微地颤,垂下的眼睛似乎藏了什么更深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数。”
他轻声说。
但薛鸣玉掐着掌心的手却忽然松懈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他柔顺地垂在胸前的发尾竟不知何时结起了薄薄的冰霜。
他身体里压制着蛊虫的寒冰开始作用了。
就在这时,柳寒霄给她的传讯玉牌恰时地闪了闪。她面色不变,沉静地低头看去,却见上面只有简洁有力的一行字。
龙脉断了。
第86章 八十六朵菟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