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含真低着头,他已经完全猜到屠善究竟要做什么了。
“归元阵当年被人提出时也不过只是一介猜想,不曾想她竟然真能照着猜想复刻出来。”
凌太虚也随之赞叹道:“不仅复刻,还绘制得尤其漂亮。”
“这山海之间何其辽阔,更没有玉宇琼楼遮挡,灵气本该是最充沛的。却因为这阵法,竟一丝一毫都不见。”
“实在令人望洋兴叹,自愧弗如啊!”
她忍不住夸屠善果然是当年横空出世的鬼才。
“只可惜,再惊才绝艳的天才也有迟暮的一天。”凌太虚说着这话时笑容仍旧不变。她神态自若地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前方幽暗的阴影,而后笑容一点点加深。
“你说是吧,屠善?”
“……”
压抑的平静后,一个人不紧不慢踩着自己的影子一点点露出了自己的脸。她薄薄的眼皮压在眼珠上,眼睛只看向凌太虚一个人,仿佛只有她配自己瞥上一眼似的。
“闯空门可不是你们名门正派该干的事。”
屠善陡然笑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曾经只轻飘飘一下就随手抹了山楹脖子的铁片又霎时间出现在了几人眼前,且已然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当啷”一声。
“趁人之危倒确实是你干得出来的。”
言笑晏晏中,凌太虚隔着自己左手紧握的刀身望向了屠善。随后,她霍然推出压在指腹下的整柄刀,唰地拦在屠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