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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薛鸣玉凝视着他的眼神,却冷不丁问:“你喜欢我?”

他霎时悚然一惊。

她却继续若有所思道:“方才你那样看我,你想亲我?”

山楹几乎被她问得头皮发麻,浑身激荡。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下贱。但是他忍无可忍地吻了上去。

与其说吻,他简直是毫无章法地在咬她的嘴。

他攥着她的衣角,她一只手不轻不重按着他的肩。亲得最窒息的时候,他恨不得干脆把自己连同她一起绞死在这座破庙里。

山楹搂得她越来越紧,简直勒入自己身体里,她也将全部重量压在他身上。他被迫后仰,手却仍旧不死心地拽着她共沉沦,嘴唇分不过一息就死死缠上去。

直到他另一只手失神之中突然摸索到墙面的刀痕——

一刀刀,杂乱无章地重叠在一起。

让他突然之间想起了李悬镜。

山楹登时整个人都僵直了,然后脸色灰败下来。

或许是烧没有完全退,他的心仍旧焦灼而隐隐阵痛,肺部好像灌满了砂砾,连呼吸都感觉到痛楚。外面大雨如注,他蜷缩在薛鸣玉的目光中,慢慢地把手从墙面挪开。

他从前厌烦李悬镜的愚蠢,恨他识人不清,轻易丢了性命。

如今却依旧恨他——

她只可怜那样的傻瓜,而他不是。她对李悬镜尚有一丝怜惜与温存,他却一无所有。

他恨他的蠢。

他嫉妒他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