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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够修行,多么好。

但现在,她忽然又觉得好没意思。

其实也不过如此——

这些从前在她眼里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修士,其实也不过如此。也会畏惧人心,也擅长自欺欺人。

就譬如,她与萧青雨他们的死脱不了干系,十有八九是她动了手脚。其实他们都猜得到,但只要她不认,他们便能佯装无事发生。

白玉阶上,阿福蒙蔽旁人的手段也并不高明。可他们竟然也就顺理成章地信了。

只要她愿意为她犯下的恶行遮蔽一二,他们就永远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编造的谎言,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与她笑闹。

也就只有崔含真信了。

他只当她命格不好,这才总为身边人招祸。命硬的人,总是克尽身边人,却唯独保全了自己。“这种事也不稀奇,你莫要自责。是他们命数不好,扛不住你的运道。”他还安慰她。

如今想想,薛鸣玉蓦地笑了。

命格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抵不过人心。

否则,李悬镜也不会埋骨于这座山里。

雨还在下,且愈下愈大。

朦朦胧胧中,薛鸣玉的眼前仿佛有道影子若隐若现。她眼睛尚未睁开,手先一把攥住眼前之物。结果,竟是另一只手。

她慢慢睁开眼,却仍旧不肯放开他。

“你的伤好了?”她口吻淡漠地问。

山楹静静地望着她,说:“没有。”

又问她:“你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