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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身上的墨纹似乎更浓了。

薛鸣玉没有回应他。

她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陷阱。这个陷阱把她困死在原地,却又给她留下了几道出口。但这些出口不都是可行的,譬如,她想杀屠善,就不可行。但她帮顾贞吉,却可行。

可当她帮完顾贞吉之后,却发现自己走过那条出口,最后却还是回到了原地。

……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薛鸣玉突然自言自语道,“不能总是被牵着鼻子走。”总要做点什么,总要想办法改变什么。但是,做什么呢?

她,又能做什么呢?

茫然的视线渐渐上移,眼前的景象似乎都被浓雾覆没,朦朦胧胧,只觉像雾里看花、水中观月。但是,最前面,在最清晰醒目的前方,还有一对眼睛正在久久地窥视着她。

仿佛有根银针忽然就对准她的脑袋刺了进去,痛得她一个激灵,骤然冷静清醒。

“她是不是看得见我?”薛鸣玉问道。

琵琶:“她的修为本就高于你,是之前的烙印限制了她,如今没了烙印,自然就强过你。你的这点障眼法,还不能蒙蔽她的眼睛。”

“我们说话,她也能听得见吗?”

琵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说:“听得见。”

有那么一刻,薛鸣玉出现了刹那的耳鸣与头晕目眩。她必须死死掐住掌心,用强烈的痛楚提醒自己,还没有结束,一切都还没有结束,都还有可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至极地从喉咙里飘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们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动作、神态,甚至是对话,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的面前。可笑薛鸣玉还以为有了隐身术就能遮去她们的痕迹。

原来都是掩耳盗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