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琉璃般的眼珠子就这么望过来。
“你来找孟叔莼?”
她的眼睛是浅褐色,在屋檐的阴影中泛着淡淡的灰,清透极了,仿佛一眼能望到人心里去。
“是。”薛鸣玉心思微转,还是应下了。
“你跟我来。”
她朝她轻轻一颔首,便重又往府中走。那些围着她的人则互相交换着眼神,却只是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质疑。
薛鸣玉不着痕迹对山楹使了个眼色,他便也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进了堂屋,这位于大人坐在上首来回将她细细打量,那张没有血气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整个人淡得就像一碗白水。她的眼睑内收,看着斯文又内敛,全然不像是外人口中那个有雷霆手段的于大人。
“你是打哪儿来的?”她只盯着薛鸣玉,而将一旁的山楹给忽视个彻底。
薛鸣玉似有若无嗅到一股子药香,有些苦涩,却令人心神俱宁。
“从襄州。”
“襄州……”她若有所思地沉吟道,“孟叔莼他家的姑娘可是在襄州?我听说那孩子拜在了翠微山门下,应当离你们那儿挺近吧。”
“确实离得不远,且不单单是她,她母亲也搬去了襄州。”
“怎么?她们母女俩也出事了不成?瞧你风尘仆仆地赶来,恐怕不是得了信来救孟叔莼的,倒像是要给他递信的。可惜了,他人不在,也不知被哪个掳去了。你有什么不妨告诉我,待我找着了他,再替你转达。”
薛鸣玉审视着她沉静温和的面孔,半晌方转而问道:“掳走孟叔莼之人,大人有头绪否?”
“隐约有几分猜测,只是确切的也说不上来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