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隔壁?是你把他——”
“是我请来的。”屠善捻了捻指尖,漫不经心道,“可惜他这人比您还要执拗,咬死了不肯认。我是软硬兼施,却仍旧得不到个准话。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劳累夫人走这一趟。”
“你就认定我能屈服于你?”
“不是屈服,”屠善巧妙地措辞婉转道,“论风骨,夫人并不输于他什么。但夫人胜在有一颗怜子之心。而这做母亲的,怎能眼睁睁见女儿无辜枉死?孟叔莼虽也慈爱,可终究不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死了女儿固然心痛,但这点痛还远不足以让他出卖他的姓氏。”
辛道微平静地端坐着,纤长的指甲却把掌心掐得哀哀吐着殷红的血丝。
“真人说的是,”她说,“他孟叔莼活够了不怕死,我的女儿却还小,还不能受他牵累。”
她缓缓起身,稳当当地立着。
“我这就去拿来那把钥匙。”说完她便毫不迟疑地推门走了。
辛道微走了之后,屠善就坐在原位上静静呷着茶观看水镜中的薛鸣玉一路险之又险地除掉几伙人,这些人大多是妖变的,也有本就是人的。只是堕落了,竟然同妖魔沆瀣一气。
她身旁还有个年轻的修士,下手也又快又利落,对付那些堕落的修士更是毫不心慈手软,甚至显而易见的厌恶。
只是偶尔也会遇见凡人。
凡人里也有不识相,想要趁火打劫的。这时候,薛鸣玉往往是出手最快的。她眼里这些人是没有分别的,都是想要害她的人,因此动起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