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道微用力扣在桌边的指节几乎泛白。
“真人恐怕弄错了罢,他若是出身不凡,岂能大半辈子过去,还只是庸庸碌碌,甘于做个凡人,屈居人下?”
“那是他先祖短视,来了沂州竟与凡人通婚,白白玷污了血脉,使得后面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孟叔莼,居然连修炼都不能。不过他运气还没那么坏,至少有个女儿继承了他的血脉。尽管这血脉流传至今,已然被稀释得不剩多少了。”
屠善望向辛道微,目光中竟有些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是不想为难夫人的,可谁叫您找的这个夫君深藏不露呢?只好请您想方设法把那钥匙从您的夫君那儿弄来,是骗也好,强求也罢,总归这几日我就要得到它。”
“倘若您不能,那就只能勉为其难请您一家子去阴曹地府相聚了。正好,您的故交,也在下头等您呢。”
她施施然笑了。
辛道微的眼神遽然凌厉,“你不能伤我的女儿。”
“我是不想,可也得您配合才是。”屠善加深了笑意。
“……你要钥匙,就是为了传闻中的那面镜子?”辛道微权衡着利弊。
“自然。”
“我夫君如今身在何处?”
“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