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呢。这在我们山门,可从没有哪位男师尊会对女弟子这样亲密的?外人见了,不说是师徒两个感情深厚,倒以为这年长的为老不尊,不知分寸呢。”
山楹垂下眼睑含着笑与薛鸣玉一同把她那边的棋子收回棋罐中。那些话似乎也不过是他的无心之言,随口调侃罢了。
崔含真拈棋的手忽而顿住。
“是这样吗?”他不确信地反问道。
他是真不清楚。
说来之前因萧青雨的来历总让他心怀芥蒂,他极少尽自己为人师者的本分,大多是丢下一堆手记给他,勒令他在自己闭关时好生刻苦研读。平日里更不会特意去看别人如何带弟子。
他是比照着当年时常拜访薛鸣川时所见所闻来教导她的。薛鸣川如何待他的妹妹,他便如何待她。总不能薛鸣川这个做兄长的也有越轨之举吧?
崔含真认真地开始反省自己,以及替自己死去的友人反省。
“听他胡言乱语。”
薛鸣玉一把将自己装满的棋罐推至他跟前,笑他容易遭人忽悠。她起身回屋,山楹的余光在崔含真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收起。他转而跟上去,下意识问她做什么去。
她的脚步忽然刹住,侧过脸慢慢朝他笑了。
“收拾了东西好回去与你同床共枕啊。”
山楹险些绷不住面上的神色。“不必,我已提前备下你的被褥,”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还有你换洗的衣裳。”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给你洗。”
他矜持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