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山楹极力平静地对她说:“我洞府空得很,去我那儿罢。不然聚少离多,外人见了也要说闲话的。”
“那就去住李悬镜的屋子。”她满不在意道。
“不好,”山楹想也不想就打断她,意识到反应过分激烈,他又渐渐放缓了神色,温和地劝她,“死人的屋子住着总归是不大吉利,况且他那洞府又偏僻,不及我那春光明媚。”
薛鸣玉:“我住你屋子,你住哪儿?”
“自然与你同住。”
山楹:“结契了便是道侣,住在一处天经地义。”
薛鸣玉终于把棋子掷于石桌上,扭过脸直视他。看见这张脸,再一看不远处的屋檐上正冲她笑的卫莲舟,她立即想起来之前她和卫莲舟说,她要一把剑,属于她自己的剑。
于是她答:“好。”
应得格外利落,半点不迟疑。
这反而让山楹心里有些探不着底,像踩在吊桥上,不知何时脚下的木板就会松动。他思绪摇摇欲坠的,略微混乱,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回以沉静的面容。
“那你收拾下行囊,过会儿便和我一并回去罢,也省的你师尊多跑一趟,还要送你过去。”
崔含真虽以为这两人想一出是一出,可终究隔着辈份,他也不好太过干涉,免得徒增尴尬。因此听山楹这样说,他只是不在意道:“无碍,我又不是老了走不动了,少一趟多一趟没什么要紧。”
却听山楹突兀地笑问他:“仙君是第一回 收姑娘做弟子吧?”
“不错。”
他觉得他问得很奇怪,毕竟他之前只收过萧青雨是人尽皆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