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鸣玉说无妨。
她又去他腰间摸索着找那枚令牌。
分明她已经十分留心,且动作放得很轻,可山楹依旧一副忍耐着不适的模样。他的眼睫在下眼睑抖落一片片的阴翳。
“没有……”他听见薛鸣玉喃喃说道。
“怎会?”他顿时低下头去看,却刚好掠过她抬起的额头。两人的眉心不过相抵了一瞬便骤然分开。他探询的声音蓦地戛然而止。
倒是薛鸣玉如同无事发生一般指了指他腰上系着的那枚玉佩,“你瞧。”
山楹望去,果然不是他的令牌。他忽然记起自己来时刚于山林里猎杀了一头妖兽,弄得一身血污,仔细梳洗过才匆匆下山。恐怕就是那时把门中令牌落下。
没了令牌,又赶走了师弟,自己的仙术还因为捆仙索的禁锢不得施展……
真是最后一条路都被他堵死了。
他平静地想道。
山楹静默着不言语了,大概是在思索接下来的出路。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要向薛鸣玉求助,或许是理所当然地默认她不会帮他,又或许只是习惯一个人应付,因而忘却了身边人的存在。
但薛鸣玉忽然坐到他身旁。
“方才那个人很厉害吗?”
“为何这样问?”薛鸣玉不答,只是看着他被捆绑的姿态微微一笑。
山楹在她的笑中忽然又感到一阵郁郁,“确实胜过我。”
薛鸣玉看着他,“我以为你不会承认,只说这是个失误,是你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