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薛鸣玉吩咐:“拿我的令牌来。”眼神却不分她丝毫,头也不回一下。说话时嘴里犹如含了冰,声音渗着寒气,仿佛一掉下来就会结成冻。
然而,过了许久都没人应他。
他这才神思渐渐冷静下来,顾得上关照她。
“你……”他回头时却恰好撞见薛鸣玉正背对他,仰脸望着月亮。
“拿我的令牌来。”
薛鸣玉仍旧不理他,一动不动。
山楹禁不住蹙眉,“薛鸣玉。”
他低低地叫她。
“啊,”她终于肯侧过半张脸看他,慢悠悠地笑,“原来你是在同我说话。”
她起身走到他跟前,俯身蹲下与他平视,“在哪?”嘴上这么问着,眼睛却一直流连在他的脸上。
“腰间别着的那个就是。”他对她的目光略感不适,忍不住垂下眼睑。
薛鸣玉嗯了一声,却没动作。
反而是他的脸先感触到柔软的丝绢——她在用手帕替他擦脸。
山楹于是想到这是她方才要给那书生擦汗的。他莫名不快,好像书生不肯要的东西被她勉强施舍给了他似的。可怜他吗?
他兀自抿起唇。
可没办法拒绝。因为比起被她可怜,他更无法忍受脸上的脏污。他真是恶心透了。于是他只能忍着不动,还要温和地对她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