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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怀疑。

但一棵树是没有贞洁与自由可言的。

他原本好好晒着太阳——

好不容易熬过了寒冬,终于要浸入绮丽靡艳的春天,他既感到安心,又觉得煎熬。春天的太阳最温暖,但春天也最淫荡。

他原本好好晒着太阳,可突然有几个人跑来砍他的树干。一定是要砍去做桃木剑,这些贪婪的道士!他气得浑身发抖,树枝都不断挥舞着,想要抽打他们。

“别碰我!”山楹自以为很大声愤怒地警告着他们。

可他自以为是的驱赶在那些人口中却只是无足轻重的挣扎。

“他怎么还能说话?”

“又不是个哑巴,怎么不能说话?”

“他不该晕过去吗?”

“你说的那是迷药,我这是毒。”

“师兄不要紧吧,会不会被你毒傻了?”

“诶呦,吃了这么多打人还这么有劲,早知道真该再掺点迷药和软筋散。”有人嘟嘟囔囔着,他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臂,试探性问道,“师兄?师兄?”

直叫得山楹心烦。

谁是他师兄!

他分明是一棵桃树,而他们却是有鼻子有眼睛的人。桃树和人能是一样的东西吗?谁是他师兄!肯定是为了骗他的桃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