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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就是凭借着红莲血擦亮魂珠,让他游荡在人世、漂泊无依的魂魄被唤醒。

魂珠成了他凝萃的肉身,把他的魂魄死死牵制住,不许他走得太远。

他捧着匣子就像捧着他的棺材。还有魂珠里冻结的金翼使,那只蛊虫,他至今才知晓当初自己险些走火入魔的原因。恍然大悟后,又是无言以对。

怪自己总害怕牵扯她,因此不肯对她直言相告;怨自己不够坦率真诚,才丢了她的信任。日光摇曳,他守着院子捻着魂珠细瞧。

忽而一只鸟飞来,他习惯性要逗它,却忘记不仅是人,连这只鸟也看不见他。它不是朝他而来,是盯准了他指间的魂珠。这鸟猝然张开喙将它衔走。

卫莲舟望着空空的指间,倏尔一呆。

继而后知后觉地追了上去。

说是追,其实倒像是被放了风筝。那线在鸟喙之中,他被那股力量拉着扯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跑,且越跑越快。一道法术打过去,却径直从鸟身体中穿过,形如一阵风,吹过也就只是吹过。

无事发生。

卫莲舟被迫在山谷里踉踉跄跄地追,脚下无数尖锐的砂砾,踩着生疼,简直要将他鞋底磨破。他无可奈何之下不得不顺手从头顶折下树枝掷去,幸而恰好穿过鸟喙。

鸟受了惊,魂珠便骤然自高空坠落。

看准了方向,他猛地飞扑过去一把抓住,心扑通扑通直跳。直到双手合握,将魂珠捂在手心,他才有了几分实感,紧绷的身体霎时松快起来。

他其实可以带着魂珠去找薛鸣玉,这样就不用被困在院子里。

但卫莲舟不能。

鸣玉不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