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鸣玉飞快地思索起来,柳寒霄说过他与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剑川,那就是十多年前。十多年前,屠善就在谋算着要造龙吗?
“你第一次见到柳寒霄是在何时?”她突然问陆植。
陆植一怔,对她跳脱的思绪十分意外。愣了几息,才匆匆沉思起来。
“应当是襄州发洪水那年,”他道,“传信的使者快马加鞭闯入大殿,那时圣上还会上朝,不像如今几乎全然不问政事。使者泣诉襄州决堤,请圣上早作决断。圣上却不慌不忙,那神情看着似乎……似乎早有预料……”
他停了一隙,眼神也随之晦涩。
“朕早有耳闻,特意去请真人施法,可惜真人勘道在即,无法亲临,故而派来柳道人为朕解忧,”他模仿着皇帝的语气一句一顿说着,转而又道,“柳寒霄自称与真人同出一脉,是真人在凡俗间的耳目。”
薛鸣玉:“在此之前,你从未听说过柳寒霄这个人吗?”
“不曾,”陆植确定道,“我记事起便有南岳真人,可柳寒霄还是头一回见到。不仅是我,其他大臣们亦如此。就是不知圣上是否同我们一样。”
薛鸣玉思忖了片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十多年前,屠善离开过瀛州吗?”
“这……”
陆植为难极了,“隔得太远了,我也不清楚。这恐怕要去问我的母亲。”
“那就之后再说。”
薛鸣玉俯身仔细端详了一番萧青雨——他浑浑噩噩地坐着,耳廓的鳞片倒是消去了,但瞳孔仍旧是鲜明的金色。她干脆摸出一条手绢系在他眼前,而后牵着他的手,拉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