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陆植还意欲说些什么,挥了挥手要他打住,然后翻了个身含混不清道:“有什么明早再说。”
于是他只能生生把话再憋回嗓子里。方才被她两记耳光打得人都清醒了,这会儿渐渐寂静下来,他又慢慢泛起倦意,稀里糊涂睡了过去。
但毕竟是在山里,他睡得并不踏实,天尚未完全亮就模糊地睁开了眼。然而当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洞中除了他,空无一人时,不觉一惊。
陆植强作镇定地叫她的名字,却没人应答。
他顿时心乱不已,疑心她半夜后悔多了他这么个累赘,故意将他独自落下。经不得多想,他立即挣扎着站起身扶着山壁往外走,竟隐约看见一道影子,远远地向他招手。
她没走。他不觉松了一口气。
“雪何时停的?”他问,“外面这么黑,你怎么敢跑——”
陆植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刹那间僵在了原地,而后无法抑制地轻颤起来。
一头黑熊直立在不远处的前方。
他将才看见的不是薛鸣玉,是诱他深入的野兽。
黑熊蓄势待发着扑过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住了,以至于他根本无从反抗,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双腿立马往回逃。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熊爪挥来——
却猛然被一支突如其来的利箭穿透。
而后数支飞箭如雨般唰唰钉入它的头颅与躯干。
这些箭矢都淬了火,一经射中则霎时燎起熊熊烈火,简直要把它这身皮子都给烧烂了,烧穿了。它似乎有几分灵智,愤怒地低吼起来而后四肢着地,飞快地赶去找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