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说,君子美姿仪。
他若是小时不改,大了必然要招人笑话。如此一来,还如何谈得上成为瀛州君子典范?
可陆植总也改不了。
直到后来她们又各自有了孩子,终于没人用家法打他的手,他却惊惶之中忽然戒掉了这个毛病。因为他清楚,从此不会再有人拉他一把了。他自己都不救自己,那就真完蛋了。
他果然也顺理成章地得到了圣上的赏识,成了他这位皇帝舅舅暗中的一把刀。
结果第一次办差就是奉命押了他族中几个兄弟去了龙脉,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位南岳真人把人全杀了填进阵眼。
“真人,杀几个平民百姓也就罢了,他们可都和我一样姓陆。”他不知出于何种心情说道。他感觉喉咙烧得慌,说话都像被砂砾刮过。
“少废话!”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姓陆,姓陆又怎么样?真耽误了姑奶奶的大事,管你姓陆姓萧,都得给姑奶奶做花肥!上到你陆家老祖宗的尸骨,下到你小子陆植——”
她冷哼一声:“一个都跑不了!”
陆植听得头皮发麻。
萧可是国姓。
她当真是口无遮拦,又目中无人。
而此时此刻,他面前的另一个人就同她一模一样。
陆植看向薛鸣玉的目光越来越古怪,他盯着她的脸,目光恨不得在她脸上烧出个洞似的。盯了半晌,薛鸣玉不耐烦地问他:“看什么?”
“看她为何偏偏对你青睐有加?”他下意识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