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页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想起他,更不用说特意去查他的下落。

“我是不是不该和你走得太近?”萧青雨忽然问道,“他们都说这不合适。”

薛鸣玉巧妙地反问他:“那你以为呢?”

“我不,”他似乎下定决心,“如果李悬镜要来找我,那就让他试试我的剑。”他神情十分平静,仿佛天大的事压下来都不能叫他惊慌半分。

他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剑,“我不怕他,他甚至连他那个同门都不如。”末了他完全不掩饰话语中的轻视。

薛鸣玉对此只是微微笑着,不置可否。她常常很和气,似乎山上的什么都很好,什么都叫她喜欢。那些弟子因此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他们。

她仿佛没有厌恶的人,因此轻易不说喜恶。

哪怕是李悬镜不声不响地消失,惹来许多人为她打抱不平,她也只是说:“不要紧,随他去罢。”于是那些人更加以为她善解人意。

可萧青雨不喜欢这样。

她每每这副模样,他便总觉得和她生分了。

他近来常常情不自禁回想起那时她骤然张弓射箭,一下将那个叫陆植的扎了个对穿的情形。她那会儿分明冷着脸,脸孔如同一张空白无一字的纸,叫人捉摸不透。

萧青雨直觉那才是她。

他漠然注视着陆植弯着腰一点点将薛鸣玉院中的枯枝落叶扫尽,眸光不觉透着凉意。什么都好,只要她一直住在这儿,他想道,唯独有一点不好——

这个陆植太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