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她假装不知,他便也乐得配合她故作不明。
薛鸣玉对此十分清楚。
“好罢,你说得有理,就当我方才什么都不曾看见,”他说,“你还肯费心瞒着我,我自然要知情识趣些。岂不闻愿者上钩?”
水月微微欠身,笑意渐浓地递出一只手给她。
薛鸣玉盯着他璀璨明亮的脸孔,慢慢顺着他的指尖握紧。
“如今人也放了,你可安心了吧?”
她不置可否地微微笑起来,没有言语。
直到成亲那日,她立于高楼之上,却远远隔着重重叠叠的檐角与萧青雨遥遥相望。萧青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有意无意地随着人潮渐渐向阑干靠近。
就在他几乎与她连成一道笔直向下的线时,薛鸣玉忽然提起累赘的裙摆越过阑干,猝不及防跳了下去。
刹那间,她听见身后骤然喧哗一片。
“大人!”
“大人,要不要——”连那只猫妖都急了,被她吓得面色煞白。他忍不住去求水月,怕她摔死。却听他说道:“不必。”
他诚惶诚恐地抬头看去,却看见这位大人眼中欣赏意味越深,遗憾也越发鲜明。
“留不住的,不必强留。”他仍旧不错眼地凝望着那片炽烈的红色。
……
“萧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