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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行。”她轻声说。

于是他想问什么时候才行,但她已经如一尾游鱼般钻进屋子里,让他捉不着了。

他夜里躺在榻上闭目养神,雾蒙蒙的月光透过窗流下来,莫名晃得他心神不宁。他不觉翻了个身,沉下心去想剑谱,然后在脑中演练种种剑招。

但剑将将刺出去,就被一只手沿着锋利的剑刃慢慢握上来。

他望着那张脸,分明清楚她的力气不足以摇撼他的剑,更不足以动摇他的心,可不知为何,浑身上下都卸了力,丝毫使不上劲。他眼睁睁看着她夺过了自己的剑,然后弃如敝履。

“我要你的眼睛只许看着我。”

她渐渐朝他逼近。

……

萧青雨陡然惊醒,而后一夜未眠。

习惯真是十分可怕的东西,慢慢地、慢慢地,萧青雨习惯修炼后就和她呆在一处。也并非总是黏着,有时他保养自己的剑,抑或是调理体内杂乱的气息,她只是坐在树下看闲书。

偶尔也会瞧他,他悟出什么新剑招,以及心境大为开阔、剑势凛然时,她间或抬起头静静地投来视线。

有师长偶遇如此情形,不觉打趣他们是比夫妻更像夫妻。

“倒像是一对老夫老妻。”老头子说话也没个把门,全然不顾薛鸣玉是有家室的人了。或者只是忘了。

李悬镜不知去往何处,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他那个叫山楹的同门都来信探问过。

可即便是薛鸣玉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李悬镜之于她,没有什么非他不可的必要,是以他当时赌气走了,她只当是永别,从此两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