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慢慢仰起头。
却倏然瞧见薛鸣玉侧过脸看他,他的眼中照见一弯小小的倒影。
“月亮在你的眼睛里了。”慢慢地,她的手顺势向下,轻柔地按在他胸口——那里有道月牙似的半个齿痕。
“还在你的心里。”
她望着他。
李悬镜怔怔地看着她。
心脏忽然失了声。
她们坐在岸边依偎着看了一夜江潮。因为风大,两个人的头发都绞成一团。薛鸣玉一边解着缠绕起来的发丝,一边不紧不慢对他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李悬镜一顿,耳尖偷偷藏在头发里红了。
可缠得太久,有些已经打了死结。
他干脆用灵力削断,然后把两缕紧紧缠作一缕的头发小心翼翼封进锦袋里并贴身放好。李悬镜撑着伞,被薛鸣玉牵着慢悠悠往回走。
结果到了家,竟发觉卫莲舟又坐在了门口的石阶上出神。
注意到两人回来后,他才匆匆抬起脸对她们勉强地笑了一下,“我要走了,刚刚看你们不在家,就坐在这儿等你们来着。”
他的眼睛红肿了一片,仿佛没睡好。
被薛鸣玉问起,也只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含糊道:“没甚么要紧,只是喝多了头疼。”他明显是有意敷衍打岔,薛鸣玉自然也不会再故意追问。
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他的心口,有了几分猜测。
简单告别后,卫莲舟便立即上了山。一路上他都恍恍惚惚的,就连崔含真与他对弈都魂游天外。终于还是崔含真叹息一声,要他好好休息,然后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