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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于是他只好勉强地笑着,转头又说起另一件喜服:“你要的那件倒是绣好了,这会儿要看吗?”她让他绣了两件,一件是她的嫁衣,另一件么,恐怕就是李悬镜的了。

卫莲舟极力让自己不要做出一副可怜难看的苦相。

然而薛鸣玉看了一眼,竟然要他穿上试试。

他微怔,“怕尺寸不对吗?”

薛鸣玉:“你先穿上。”

于是卫莲舟只好在她的催促下去换上了。结果他换完了出来却发现她也穿上了。两件鲜红的喜服相互间竟映得这屋子都鲜亮了,如灿灿霞光交相辉映。

她走到他近前,细致地为他掖好衣领,而后仔细地将他望着——这一身红衣倒衬得他脸上比之前多了几分血色,秀丽明亮。

良久,薛鸣玉才往后退了几步,“真好看啊,只是还差一样。”

她转身去找来了一根簇新的发带,正红色的,然后要他低下头来。

木梳慢慢穿过他浓密柔顺的长发,又慢慢一梳梳到底。那根红色的发带被她轻柔地系紧,点缀在乌黑的发间,霎时勾出几分明艳张扬。

薛鸣玉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扶在他肩上。

两人如出一辙地注视着铜镜,她在透过镜子望向他,而他则怔怔地注视着镜子里的她。她们的视线落在同一面镜子,却没有相交于同一个焦点。

最后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把衣服又换下来了。

薛鸣玉只拿走了一件。至于另一件,她说:“你留着罢。”然后便走了。

喜服被他叠好锁在了柜子里最深处,连同那根留给他的发带一起,仿佛成了一个梦。卫莲舟缓缓踱步走至铜镜前,弯腰对镜细细凝视。

分明是他亲手绣的,为何方才穿在他身上不像是喜服,却像是一件猩红的血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