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突然又刹那间醒悟回转过来。
不是抢了他的鸣玉。
鸣玉从来不是他的。
对她而言,他们算什么呢?
即便是李悬镜,也不过是侥幸求得了她的垂怜罢了。
……
卫莲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家早已没了他的容身之处,他成了多余的那个。
正暗自出神,倏尔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询问:“还没绣好吗?”薛鸣玉走了进来。
他立即回过神来,低下头重新拈起针线,“快了,还差一处针脚收一下。”一面给嫁衣做最后的收尾,他一面把斟酌许久的打算告诉她。
“崔含真之前邀我去翠微山住些日子,也便于我养伤。我答应他了。”
薛鸣玉低头看嫁衣的动作一顿,“何时去?几时归?”
卫莲舟抬眼对她轻轻笑了一下,神色温和,“待你成亲了我便去,省得三个人住着拥挤,也让你们落个清静。”
“也好,”薛鸣玉颔首,平静地对他道,“你总这样我也放心不下。山上总是比家里好的,有的是人同你比剑,想必你也能自在快意得多。”
不是的。
卫莲舟想说他从不觉得和她在一起是负担,可不知从何说起。很多话他已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洒脱地轻易说出口。
从前他只当他们是兄妹,可如今,如今又是什么呢?